左手抓起一把植株,右手揮動竹竿。黑漆漆的顆粒從爆開的果莢彈出,散落一地。在艷陽高掛底下,揮汗如雨,粒粒皆辛苦,但滲出滿足的笑意。
從去年九月開始種植自己留種的芝麻,整整三個月,間中除草,特別是那些攀藤類,之後就交給上天看顧。一路看著牠們一天一天長大,真的很感動。因去年沒參與種植,所以沒有比較,他說明顯比上年容易管理,因我們以自然農法種植,草會亂長,與其他慣行農法完全沒什麼草差很遠。他們都以撒種方式,我們則以行種方式,一穴一穴地種,雖然花工,但除草易得多。
到了十一月,植株已長成大約一米高時,開著白色的喇叭花,非常清麗脫俗。但當花朵慢慢凋謝後,開始結成綠色的果莢,其中有些植株開始長出白粉病,他說可能種太密不通風的關係,觀察一段時間,沒影響生長,就隨牠了,希望牠們可以自強抵抗病菌。
到了十二月底植株已經開始收水,把所有的能量聚焦在結果上,所以植株開始由綠色轉黃,然後變成褐色,其他農田的植株轉黃已開始束成一把一把,然後在田裡立圓形像印第安帳篷一樣曝曬在太陽底下,直至牠們在田裏完成熟成,果莢完全打開。我們的比較晚種,於是先束幾把,然後冬至一連好幾天下雨之後是大太陽。田裡的芝麻已經迫不及待爆殻而開,八哥正享受美味的盛宴。
他已經放棄綑綁而直接把成熟的植株剪去頂端嫩芽,同時整株剪下放在帆布上,此時芝麻粒亦因移動而跌落一地,沒關係交給大地吧!我則把收集得來的植株一束一束地用竹竿打下種子,已枯乾的植株也連果莢及枝葉一一打落。之後需用篩子篩出芝麻粒,當然亦會把泥塵及葉碎一併篩出,先裝袋,回去再以風扇吹走雜質,吹不走的就用眼睛篩了。
想吃時需要把生芝麻炒過,我每次炒兩杯芝麻粒,先浸泡及洗過,泥土已清理乾淨,瀝乾水後便用大火快炒乾身後,再以小火慢炒至煙散去,芝麻飄香,收火後用盤子盛起放涼。涼掉的熟芝麻便可以石磨或研磨機打成粉,一聞香濃撲鼻,存放在玻璃瓶裡,一周便吃完。為保新鮮每次打適當的量,才不會潮濕變質。
他會把一湯匙的芝麻粉放在碗中,加入我們的香蕉,加小許水,然後跟飯餸一起蒸,一碗美味的飯後甜品出爐了~香蕉芝麻糊,讚!
冬至團年時,用五湯匙的芝麻粉加植物油,再加少許糖,搓成小圓球,包入糯米糰裡,用薑湯煮成美味暖心的芝麻湯圓,真的溫暖洋洋。
滿室彌漫著香濃滿溢的芝麻香,吃一口幸福滿滿,所有的辛勞都是值得的。從田間到餐桌,零里程的生活,過得很滿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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